第104章 退水后的新模样

她在圈旁边画了个织布机的样子,又画了个小渔船:“您看,织布得顺着线头走,治水得跟着水势来,其实是一个理——别跟老天爷犟着来,也别守着老法子不变通。工坊里不光教手艺,还得教这个理。”

张老汉磕了磕烟锅,往泥地上的图案里插了根草:“成,你咋说,俺们就咋干。反正这老骨头也闲不住,跟着你学新能耐,值!”

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时,栈桥上更热闹了。

收工的百姓扛着农具往家走,有说有笑的;几个孩子追着跑,笑声脆生生的,惊得水面上的蜻蜓飞起来一片。

楚知夏望着远处重建的茅屋,屋顶的炊烟袅袅升起,混着晚风吹来的稻香味,有户人家已经开始翻地了。

她忽然想起京里工坊的纺织机,那些改良过的齿轮转起来“咔嗒咔嗒”响,比老织布机快三倍。

原来不管是织布还是治水,道理都是一样的:线头乱了就得理,水走不顺了就得通,硬拧硬堵,最后准得出乱子。

威廉把画好的浮坝图递过来,纸角被风吹得卷起来。

楚知夏接过来一瞧,忍不住笑了——画上的浮坝像条长蛇,在水面上蜿蜒,旁边还画了个光脚的姑娘,蹲在竹排上笑,辫子上沾着的泥点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是我吗?”她指着画里的姑娘问。

“当然!”威廉挺了挺胸膛,“您蹲在竹排上改图纸的样子,比宫里的画像好看多了。”

楚知夏从他笔袋里抽了支炭笔,在画的远处添了几笔:一片整整齐齐的稻田,插着的新秧苗像绿色的小旗子,在风里招展。

她画完把画举起来,夕阳的光透过纸背,把那些绿色的线条照得透亮。

“你看,”她对威廉说,“洪水退了,秧苗插上了,这才是最好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