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组织又是搞蒸汽机武器,又是做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,真就只靠这三十多个官员撑腰?
她蹲在馄饨摊前,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气,突然打了个寒颤——这阵仗,怕是只掀开了冰山一角,后头指不定还藏着多大的鱼呢!
晚上回客栈,她翻出从现代带来的小本本,在空白页上,画满了圈圈叉叉。
左边写着“天机阁”,右边列着“朝堂官员”,中间用粗线连起来,又在旁边画了好几个大问号。
当哲学老师那会儿,她最擅长抽丝剥茧找逻辑,可现在面对这摊子事儿,感觉自己像在黑屋子里摸路,越走越心慌。
油灯在窗缝漏进的风里晃悠,楚知夏盯着本子上被烛泪晕开的墨痕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木桌边缘。
三十几个官员落马,放现代就是省部级大老虎一锅端,本该是大快人心的扫黑除恶成果,可她心里的不安,却像滚雪球似的越堆越大。
“这哪是抓内鬼,分明是在砍别人,随手递来的替死鬼。”
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,忽然想起课堂上,给学生讲过的“替罪羊机制”。
当权力系统,需要平息众怒时,总会推出几个看得见的靶子,转移视线。
天机阁那些黑科技,那些精准到可怕的情报网,怎么可能只靠几个太守就能运转?
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响,丑时三刻。
楚知夏起身推开窗,京城的夜色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只有远处丞相府的灯笼,在风里摇晃,红得瘆人。
她突然想起,白天路过时,瞥见那些官员交头接耳时,佝偻的脊背——他们更像是被吓破胆的跟班,而不是幕后主使。
“权力的金字塔结构...”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账本,血渍已经发黑。
“按照福柯的理论,真正的权力运作,从不在明面上...”
手指划过“特殊钢材”的记录,工坊里王铁匠的话,突然在耳边炸响。
“这批铁料的纹路不对,倒像是宫里御用作坊的手艺。”
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御用作坊,那是直接归内廷管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