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,用朝廷的名义中饱私囊,把江湖势力当枪使,拿百姓的命填自己的欲壑。
翻到账本夹着青铜碎片的那页时,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碎片边缘还带着锋利的缺口,像是从某个重要器物上扯下来的。
或许他们现在就像,刚爬出洞穴的人,虽然被阳光,刺得睁不开眼,但总算看清了真相。
可看清真相之后呢?
要怎么才能,把那些还在黑暗里的人拉出来?
“楚,你眼睛都熬红了。”
汉斯递来水壶,金属壶身还沾着昨夜的硝烟。
楚知夏喝了口水,冰凉的液体,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压不住心里的火。
她想起战场上,威廉为了救她受的伤,想起松本先生,破解机关时被毒针刺破的手掌,这些鲜活的生命,差点就成了权力游戏的牺牲品。
马车外传来打更声,已经是丑时三刻。
楚知夏把账本重新包好,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
她突然觉得,自己穿越过来不是偶然。
那些在课堂上,反复咀嚼的哲学命题,此刻终于有了滚烫的现实注脚。
这场仗要打的,何止是神秘组织?
更是那些藏在朝堂深处、用权力腐蚀文明的蛀虫。
而她这个“外来者”,或许就是要,当那个打破黑暗的人。
“驾!”车夫一声吆喝,马车加快速度。
楚知夏靠在车壁上,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。
月光照在账本的封面上,那抹暗红的血迹,仿佛在燃烧。
她握紧了拳头——这次进京,不是去告御状,而是要带着哲学老师的较真劲儿,跟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,好好算一笔文明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