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院门被猛地撞开了,一个人影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带着哭腔大喊:“姐!姐你咋样了?”
是弟弟吴宏!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信儿,竟然赶来了!他冲进屋里,看到我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污中,脸色惨白如纸,他眼睛瞬间就红了,像头发怒的豹子,冲着婆婆和王婆子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送我姐去卫生院!要是我姐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拼命!”
婆婆大概被吴宏的样子吓住了,又或许是真怕出人命,嘟囔着:“送送送!这就送!真是讨债鬼!”
吴宏二话不说,冲到院里,把他来时拉的那辆破板车飞快地拖到屋门口。他也顾不上避嫌了,用一床破被子把我裹紧,然后一把将我抱起来,放到板车上。他的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:“姐,你撑住!咱这就去卫生院!撑住啊!”
板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疯跑,颠簸得我五脏六腑都像要移位。剧痛一阵阵袭来,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迷迷糊糊中,我能感觉到吴宏在前面拼命地拉车,汗水把他的后背都溻湿了,他一边跑一边带着哭音喊:“让让!快让让!救命啊!”
路好像没有尽头。不知颠簸了多久,板车终于慢了下来。我听到吴宏带着哭腔在求人:“医生!医生!救命啊!我姐难产,快不行了!”
好像有人七手八脚地把抬我了进去。刺眼的灯光,消毒水的味道。有人在我身边忙碌,说话声急促而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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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产妇休克前期!马上准备手术!家属呢?签字!快去交钱!”一个威严的声音说。
“医生,求求你,先救我姐!钱……钱我这就去借!我去磕头求人也把钱借来!”是吴宏的声音,带着绝望的哭喊。
然后我感觉到被推进了另一个房间,冰凉的气械碰触我的身体。我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等我再次睁开眼,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唤醒的。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我身体里被剥离出去,撕心裂肺的疼。我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“醒了?忍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声在我耳边说,语气带着点疲惫的安抚。
又过了不知道多久,我听到一声微弱的、像小猫叫一样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