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城瞬间进入战时状态。第四师六万将士紧急集合,八百辆腾云车加满油料,装载弹药补给。炮兵部队的秦魄重炮被拆解装车,热气球的吊篮里塞满了空投炸弹。
九月十八日清晨,部队开拔。
滚滚铁流向西而去,车轮扬起漫天尘土。沿途牧民远远望见,纷纷跪拜祈祷——他们知道,这是天兵天将去惩罚那些敢犯大秦的敌人。
马焕飞坐在指挥车里,面前摊着地图。参谋报告:“将军,按腾云车日行三百里的标准行军速度,需要四日。但车队需要休整,实际可能需要五日。”
“太慢。”马焕飞摇头,“传令:全速前进,日夜兼程。驾驶员轮班,车辆不停,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金城。”
“诺!”
车队开始加速。八百辆腾云车在草原上排成长龙,引擎轰鸣声传出数十里。沿途驿站早就接到命令,提前准备好了油料、饮水和食物。车队到达后,只做最必要的补给,一刻不停。
九月二十日,第三天,车队已行进一千一百里。
“将军,前锋距离金城还有两百里。但士兵们很疲劳,连续行军三日,许多人只能在车上打盹。”参谋报告。
马焕飞看着地图,突然问:“我们现在在哪里?”
“黑水河畔,前方五十里是狼山隘口。”
“传令:在狼山隘口休整四个时辰。同时,派侦察兵前出,探明敌情。”
“诺!”
狼山隘口是一处险要之地,两侧山崖陡峭,中间通道宽仅百步。马焕飞选择这里休整,也是看中了易守难攻的地形。
车队刚刚停下,热气球就升空了。三架热气球向东飘去,它们要去侦察金城方向的敌情。
两个时辰后,侦察兵带回情报:“将军,金城还在坚守,目前看暂无大碍。敌军约五万,其中骑兵三万,步兵两万。营寨设在城西三里,有简陋防御工事。守军虽少但弹药储备充足,敌军人数虽众,但一时间也无法靠近,围而不攻!”
马焕飞看着沙盘,迅速做出部署:“敌军定然料不到我们会来得这么快,更料不到我们有如此多的战车。今夜子时出发,明日卯时便可达金城。届时——”
他指向沙盘:“炮兵在城东十里设阵,轰击敌营。第四师全军分三路:一路从正面突击,吸引敌军主力;两路从南北两翼迂回,包抄后路。热气球负责投掷空投炸弹,制造混乱。”
“将军高明!”参谋们由衷赞叹。
九月二十一日卯时,金城。
守将李敢正在城头巡查指挥。
“将军,步枪弹药快用完了!炮弹也不多了!”副将焦急报告。
李敢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,咬牙道:“告诉弟兄们,援军快到了,弹药都节省着点用,尤其是子弹和霹雳火,那是咱们最后的仪仗。再坚持一天,就一天!”
就在这时,东边天际传来隐隐的轰鸣声。
起初很微弱,像是远方的雷声。但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最后变成震天动地的隆隆声。
“什么声音?”敌军营中,匈奴首领栾提冒顿单于疑惑地望向东方。
另一个部落首领也皱着眉:“不像打雷……倒像是很多车马奔驰。”
但什么样的车马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?
答案很快揭晓。
东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条黑线。黑线迅速变宽、变长,最后变成滚滚铁流——数百辆腾云车排成战斗队形,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来!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栾提冒顿单于惊呆了。
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:没有马匹,却能飞奔的铁车;车顶喷吐火舌的奇怪武器;还有天空中缓缓飘来的巨大球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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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准备迎战!”栾提冒顿虽然震惊,但还算冷静,“骑兵出击!冲散他们!”
三万匈奴骑兵发出嚎叫,策马冲锋。马蹄声如闷雷,尘土飞扬如黄龙。
但他们面对的是马焕飞精心训练的新军。
“炮兵,开火!”马焕飞在指挥车里下令。
已经在城东设好阵地的炮兵,数十门秦魄重炮同时怒吼。
“轰——轰轰轰——!”
炮弹划出弧线,越过腾云车队,落在冲锋的骑兵群中。每一发炮弹落地,都会炸出一个直径十丈的大坑,周围人马俱碎。
第一轮炮击,匈奴骑兵就损失了数千人。战马受惊,队形大乱。
“继续冲!冲到近前他们的炮就没用了!”栾提冒顿单于嘶吼。
骑兵继续冲锋,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。不断有炮弹落下,不断有人马倒下。
当他们冲到距离腾云车队五百步时,车顶的士兵们开火了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数百挺步枪同时扫射,形成一道死亡金属风暴。匈奴骑兵如割麦般倒下,鲜血染红了草原。
这是屠杀,不是战斗。
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武器,这样的火力。骑兵冲锋在自动火力面前,成了自杀行为。
“撤退!撤退!”乌维单于终于崩溃了,调转马头就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南北两翼,迂回包抄的腾云车队已经到位,切断了他们的退路。天空中,热气球投下燃烧弹,敌营陷入一片火海。
另一名首领见势不妙,带着步兵想逃。但人的双腿怎么跑得过车轮?
“降者不杀!”大秦士兵用匈奴语高喊。
残存的敌军纷纷跪地投降。这场边境冲突,从大秦援军到达到结束,只用了两个时辰。
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栾提冒顿带着亲卫竟然跑了,但这也没办法,毕竟是野战,茫茫草原,难免有疏漏之处!
金城守军打开城门,李敢带着将士迎接援军。当他们看到城外景象时,全都惊呆了。
五万敌军,死伤两万,俘虏三万。大秦军队伤亡……仅有三人轻伤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新军的战斗力?”李敢喃喃道。
马焕飞从指挥车上下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李将军,你们守城有功。但从此以后,守城战可能不会再有了。”
他望向西方,眼中寒光闪烁:“因为敌人,根本到不了我们的城墙下。”
九月二十五日,捷报传到咸阳。
扶苏看完战报,久久不语。
胥坤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此战大捷,为何不喜?”
“朕不是不喜,”扶苏缓缓道,“新式军队的战斗力,超出了朕的预料。野战之下,对方还以骑兵为主,两个时辰,击溃五万敌军,自身伤亡仅三人......这样的战争,已经不能叫战争了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看着广袤的西方:“这意味着,只要朕愿意,半年之内可以扫平西方,或许用不上一年便可以打到地中海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胥坤不解的问到。
“但是征服容易,治理难。”扶苏叹息,“帝国的疆域已经够大了,需要时间消化。科技、经济、民生、教育……这些都需要时间发展。军队太强,有时候也不是好事!”
胥坤似懂非懂。
“传旨,”扶苏做出决定,“嘉奖玄武军区,嘉奖马焕飞。但重申: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擅自越境攻击。边境防御可以加强,但不可主动挑衅。”
“另外,告诉王贲,此战暴露的问题要总结。新战术、新装备在实战中的表现,要详细记录,供全军学习。”
“诺!”
胥坤退下后,扶苏独自站在地图前。
窗外,咸阳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。这座城市的繁荣,代表着帝国的强盛。而今天的捷报,证明帝国的军队已经强大到令人恐惧的程度。
“科技改变战争......”扶苏低声自语,“但科技不应该只用于战争。腾云车不应该只用于运兵,苍龙和热气球不应该只用于轰炸,更应该用于联通帝国,用于造福百姓。”
他想起林岳,想起那个怀揣飞天梦想的青年。
“或许,是时候加快民用科技的研发了。”扶苏做出决定,“军事够强了,现在该让百姓的生活,也飞起来。”
始平五年的秋天,帝国在军事上小试牛刀,展现了令人震撼的力量。但扶苏知道,真正的考验不在战场,而在如何驾驭这股力量,如何让它为帝国、为百姓、为人类文明服务。
前路漫漫,但他信心十足。
因为这是一个科技奔腾的时代,这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时代,这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时代。
而大秦,正站在时代的最前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