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屿还是觉得冷,缩在副驾驶座上,身体微微发抖,胃里的疼痛时不时窜上来,让他忍不住蹙眉。
车子驶到城郊小山丘脚下,寒风更烈了,呼啸着拍打车门,像是在阻止这场不合时宜的出行。
裴川先下车,绕到副驾驶座,小心翼翼地扶顾屿下来。
脚刚沾地,风就灌进了衣领,顾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鼻炎瞬间发作,鼻子一阵发痒。
“阿嚏!阿嚏——”
接连两个喷嚏,震得他胸口发疼,胃里的绞痛也骤然加剧,他下意识地按住上腹,弯下腰,脸色瞬间白得像纸。
“顾老师!”
裴川连忙扶住他,手掌抚上他的后背轻轻顺气,声音里满是焦灼,“我们回去吧,你看你难受的。”
顾屿缓了好一会儿,才直起身,摆了摆手,嘴角扯出一抹倔强的笑,声音沙哑得带着浓重的鼻音:
“阿嚏…没事,我还能走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半山腰的方向,那里有一片开阔的草坪,是他们以前偶尔来野餐的地方。
“就一小段路,陪我走下去,好不好?”
裴川看着他眼里的恳求,心像被针扎着疼,只能用力点头:
“好,我陪着你,慢慢走。”
他紧紧牵着顾屿的手,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冰凉的小手,一步一步往山上挪。
顾屿的脚步很慢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耗费全身的力气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全靠裴川的支撑。
腹部的伤口被寒风一吹,像是被撕裂般疼,胃里的恶心感翻涌着,喉咙发紧,鼻炎让他呼吸不畅,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,冷风灌进喉咙,又干又疼。
走几步,顾屿就会停下来咳几声,咳得浑身发抖,额角渗出的冷汗很快被寒风冻成冰凉的水珠。
裴川想背他,他却摇头拒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