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…我想自己走,多走一会儿。”
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一次走在这片土地上,每一步,都想亲自感受。
不知走了多久,终于到了半山腰的草坪。
枯黄的草被风吹得伏倒在地,一望无际的灰黄,透着萧索的绝望。
顾屿再也走不动了,双腿一软,差点摔倒,裴川连忙扶住他,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在草坪上,自己也侧身躺在他身边,用身体替他挡住一部分寒风。
“冷不冷?”
裴川把他往怀里揽了揽,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,两人紧紧贴在一起,分享着彼此仅有的体温。
顾屿靠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那声音像定心丸,让他紊乱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些。
可身体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,胃里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反复切割,伤口的牵扯疼几乎让他失去知觉,呼吸也越来越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他知道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裴川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,带着浓浓的沙哑,“我好冷。”
裴川连忙收紧手臂,把他抱得更紧了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
“别怕,我抱着你,很快就不冷了。”
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越来越轻,越来越凉,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羽毛。
顾屿闭上眼睛,靠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的体温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,那是他这辈子最贪恋的味道。
小主,
眼泪无声地掉下来,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裴川的围巾。
“裴川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