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人生,终究没能看完三十三个完整的春夏秋冬。
人间,不过一瞬间。
什么最绚烂?是你与我人间转一转。
这是我走到生命尽头,才真正悟透的道理。
从记事起,病痛就成了最亲密的朋友。
小学时,我是班级里的“缺席常客”,流感、肺炎、鼻炎轮番上阵,三天上课四天卧床成了常态。
父母把我圈在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里,门窗紧闭,像守护一件易碎的瓷器,却也隔绝了世间所有的热闹。
我渐渐习惯了孤独,习惯了和书本对话,习惯了对着影子发呆——就像我的名字,顾屿,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孤岛,与这个世界隔着遥遥无际的距离。
那些年,我以为人间不过是重复的疼痛与寂静,直到裴川的出现,才让我读懂了“转一转”的真正意义。
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,在病痛与孤独中慢慢消磨,直到生命尽头也不会有波澜。
可裴川的出现,像一道劈开阴霾的光,硬生生闯进了我灰暗的世界。
第一次见他,是在A大的操场。
他穿着运动装,额角带着汗,眼神桀骜又明亮,像匹不受拘束的小兽。
那时我刚上完一节体育课,正捂着泛疼的胃蹲在角落,他突然跑过来,递上一瓶温水:
“老师,你没事吧?”
阳光落在他脸上,晃得我睁不开眼,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,温热得像揣了颗小太阳。
后来他出国深造,我以为我们的交集就此结束,却没想到我们是那样难舍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