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漓瞬间汗毛倒竖,惊骇地后退一步,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石壁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?!你不会真想杀我吧?!”难道他真的因为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,要杀人灭口?!
陈长风看着她瞬间煞白的小脸和惊惧的眼神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看来郡主果然是因为缺觉,人都开始变笨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,目光沉静地看着她:“长风若真想杀郡主,又何必山长水远、费尽心机,一定要将郡主安然无恙地带到这天山腹地、龙脉核心之处呢?在外面随便哪次刺杀中,‘误伤’郡主,岂不是更省事?”
清漓闻言一愣,对啊!以他的心思和手段,若真想她死,她早就死了八百回了,根本没必要把她弄到这地宫里来再动手。
果然睡眠不足令人降智!她暗自唾弃了自己一句,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,强自镇定地嘀咕:“嗐,本郡主这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么?一般情况下来看,一个人突然对你袒露事关自己生死的惊天秘密,无非两种可能。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:“第一,在这个人眼里,你已经是个死人了。他绝不会容许知道秘密的人,活着出现在第三人面前。”她说着,小心地瞟了陈长风一眼。
“第二嘛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,“就是表忠心,想要向这个人投诚,所以才交上投名状……”
说到“投诚”两个字时,她自己都觉得离谱,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。
然而,陈长风却露出一副“郡主果然一点就透”的赞赏表情,静静地看着她。
清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,她指着陈长风,结结巴巴地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该不会是……想向我投诚吧?”
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干笑了几声:“哈哈哈哈……怎么可能呢?陈编修你真会开玩笑!我们平南王府虽然有点势力,可你跟你舅舅犯的可是欺君之罪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因为陈长风依旧只是看着她,不说话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,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认真和……期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