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次不一样。”我说,“我不是来征粮拉夫的,是来结盟的。你们帮我盯住北面山口,我保你们不受劫掠。哪家房子塌了,我可以派兵帮修;缺铁器,我从军资里匀。”
他终于松口:“那你现在就让我看看诚意。”
我没迟疑,当场写下条令,调十名士兵明日入寨协助整修,并允诺提供两担铁钉、三把新锄。
回来的路上,太阳快落山了。营地灯火次第亮起,巡逻队已经开始换班。我站在高坡上往下看,各段墙垣都有人影走动,西岭方向刚升起一股轻烟——那是士兵甲按约定点燃的第一柱讯香,表示新规已启动。
我走下坡,直奔东段墙垣。拒马稳固,哨岗清醒,响铃竹签区无人擅入。我问执勤的小队长今夜轮值几点,他说还没掷骰,要等丑时初刻才定。
我又去了北沟入口,那里新设了饮水点,两名士兵正在搭简易棚。他们认出我,立即立正。我检查了水囊存量和周边视线遮挡情况,叮嘱他们夜间必须两人同守,不得离岗。
回到主营时,月亮已经升起。我登上校场旁的高台,这是整个防区最高的位置。从这里望出去,边境线蜿蜒如带,各哨所灯火错落分布,不再是过去那种呆板的间距。柳沟和石坪的方向,隐约能看到寨墙上挂起了统一制式的红幡——那是我们协定的联防标志。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草灰味。我站了很久,直到背后传来脚步声。是士兵甲,全身披甲,手里握枪。
“西岭段第一班已出发。”他说,“骰子掷了三次,时间都不一样。弟兄们都按新令行事。”
我点头:“辛苦。”
他没走,站在旁边一起望向防线深处。
“昨夜你说宁可十防九空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今天我算明白了。哪怕没人来,我们也得像有人要来一样守。”
我没答话。墙可固,人可调,信可通。此防已成。
远处,一声短促的梆子响划破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