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看着,忽然一笑,没说话,折了根枯枝,在松软的土面上写下个“信”字。写完他把枝条扔了,拍拍手,站回原位。
三个字,三种方式,三种人。没有约定,也没有商量,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现了。它们并排立在这片高地上,面对北方山口,风吹不散,雨打不去。
我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。敌人会再来,或许换张脸,或许换个名头,但只要我们还在,这里就永远不该有敌人出现。而要守住这一天,靠的不是一时勇猛,也不是某场胜利,是每一天都不放手的坚持,是每一次想歇口气时还能挺直腰杆的劲头。
和平脆弱,人心易惰。真正的挑战不在战场胜负,而在胜利之后能否守住初心。我们打下了这片安宁,就得把它守成铁壁。
太阳已经升得更高,照得人背上发热。营地里有了动静,炊事兵开始分饭,士兵们排队领食。校场上有孩子跑过,远远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追球去了。这画面平常,却让我心头一紧。
这才是我们要护的东西。
副将站在我身边,呼吸平稳。士兵甲整理完装备,把长枪背好,站得笔直。我们三人并肩而立,望着北面山口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荒草和碎石。
但只要我们站着,那里就永远不该有敌人出现。
风拂过旗面,发出轻响。远处,又一声短促的梆子划破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