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负之数,早已注定——先前交手已见分晓,扎巴明王与陆翰的差距何止云泥。
所谓切磋,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
李乾顺神色平静,眼中透着从容。
他挥手示意,众人随他来到演武场。
李乾顺端坐龙椅之上,木婉清与李清露静立两侧,唯有宗赞孤零零站在下方场地。
场中,陆翰与扎巴明王相隔数丈而立。久闻西夏皇太后师承神秘宗门,武功精妙绝伦,今日得见真章,老衲欣喜之至。扎巴明王粗布袈裟随风轻摆,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陆翰身上。
他心知不是陆翰对手,此刻只盼能借言语周旋,换取一线生机。你那爱徒鸠摩智号称大轮明王,在北宋武林掀起腥风血雨,为夺秘籍不择手段。
本座倒要问问,如此贪嗔痴俱全之人,怎配做吐蕃国师?上梁不正下梁歪,这话用在明王身上倒也合适。
扎巴明王面皮微动,合掌道:阿弥陀佛。
人非圣贤,老衲不过凡夫俗子,需与王室互惠互利。
今日实乃奉命出手,还望陆施主手下留情。
放心。陆翰淡淡道,看在两国邦交份上不会取你性命。
不过比武切磋,受伤在所难免。
鸠摩智在此,扎巴明王注定难逃一死,陆翰何必多此一举,给李乾顺平添麻烦!
既如此,老衲便不客气了!看招!
见陆翰不再阻拦,扎巴明王心头一松,再无顾虑,当即把这场对决视作难得的切磋机会。
他战意沸腾,率先出手,猛踏地面激起碎石,借力腾空而起,体内真气狂涌,一掌劈出犹如开山裂石。好一招火焰刀!
陆翰瞬间认出这正是宁玛派绝学,与六脉神剑同属内力外放之术,只是火焰刀虽声势浩大,刀气却不及六脉剑气凝练,威力逊色不少,着实可惜。
——
片刻后,宗赞王子黯然带着随从抬走昏迷的扎巴明王。
陆翰收回目光,转身便被欢跃而来的木婉清和李清露围住。
方才他未出一招,仅靠护罩反弹之力便让这位大宗师重伤呕血——十重龙象般若功的反震,岂是血肉之躯能抵挡?
众人重返大殿畅谈至正午,直至银川公主寿宴筹备就绪。
李乾顺匆匆离去安排筵席,殿内只剩三人私语。坏家伙,清露妹妹可说了——她父王要假戏真做,将她许配给你呢!木婉清突然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见陆翰露出诧色,她轻哼道:怎么?装糊涂?刚才人家父亲在场时,你明明答应得痛快......
13 你自然不知!此事是在你迎战扎巴明王时就已定下!清露之父言明,宗赞王子归国后,妹妹已有婚约的消息必将传扬四海,她此生只能做你的妻子了!木婉清狠狠剜了陆翰一记眼刀。
正如所料,此人早已谋算周全,否则怎会如此淡定。妙极!李兄倒是识趣!陆翰开怀大笑。只是......祖母恐难应允......李清露忽然轻声插话,随即羞怯地垂下头。
虽只一句,其中深意陆翰与木婉清皆心知肚明。
李沧海、李青萝与王语嫣俱是陆翰红颜,这般牵扯已然错综复杂。
如今再添李清露,这欲将李家女子尽收帐中的架势,必会触怒李秋水。
但见陆翰指尖轻抚下巴,想到西夏国君与太后的身份之别,笑意更深。
君命既出岂能儿戏?婚讯既已昭告天下,李清露除嫁陆翰外别无选择。
李秋水何等精明,纵有千般不愿,终究要认这桩姻缘。清露莫忧,素来疼你,定会成全......陆翰轻拍少女香肩宽慰道。
正午时分,盛宴如期开场。
文武百官献礼拜贺,为银川公主庆生的大殿喧嚣鼎沸。
忽觉袖口微沉,李乾顺压低嗓音道:师叔,母后已至宫门,稍后无论她说什么,且先应承。
此时万勿冲撞,否则...... 说罢紧张四顾,见无人察觉才正襟危坐。太后驾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