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好好的,没有被撬的痕迹。那个年月虽然物质不丰裕,可能有偷吃的,但谁会在这种时候,跑到刚刚出了人命的人家对门来偷一帘生饺子?这太蹊跷了。我父亲当时年轻,直嘀咕这事邪门。可我太奶奶(当时还在世)却沉下脸,低声呵斥他:“小孩子家别瞎念叨!旁边刚走了人,有些东西……说不清。这事儿就此打住,谁都别再提了!”
太奶奶是老派人,显然懂得一些民间忌讳。她的话让全家人都上了心,饺子神秘消失的事,在孙家办丧期间,我们没对外人提起,但自家人都存了个疑影,觉得这两任邻居出事,恐怕不是简单的巧合。
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几年。我,也就是故事里“小顾同学”,在千禧年出生了,成了家里的宝贝疙瘩。转眼我长到五六岁,还没上小学。据我后来回忆,那应该是五岁半到六岁之间发生的事,记忆异常清晰,因为接下来在我身上发生的,是一件让全家大人听后都毛骨悚然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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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下午,奶奶临时去居委会办事,把我一个人反锁在家里玩(那时普通人家防盗意识还没那么强,经常这样)。大概四点半左右,奶奶回来了。我给她开门时,随口说道:“奶奶,刚才有个叔叔来敲门,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,就开了里面的木门,但防盗门没开。那叔叔也没说要干嘛,好像……是找隔壁奶奶的。”
奶奶一边换鞋,一边“哦”了一声,没太在意。人找人,敲错门常有的事,何况找的是隔壁,便没多问,让我自己继续玩去了。
到了晚上七点多,周末,家里人齐全。姑姑、爸爸妈妈都回来了,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吃饭。大人们喝着酒,聊着天,声音嘈杂。我个子小,在饭桌底下钻来钻去自己玩。
正玩着,我忽然听到一阵清晰的敲门声,“咚、咚、咚”,不紧不慢,却很有力。我抬起头,发现大人们好像完全没听见,依旧谈笑风生。我拉了拉妈妈的衣角:“妈妈,有人敲门。”
妈妈正夹菜,随口敷衍:“哪有人啊,好好吃饭。”
可那敲门声持续着,仿佛只有我能听见。小孩子好奇心重,见没人理会,便自己趿拉着鞋,跑到门口,踮起脚,拧开了里面的木门。
门外,隔着锈迹斑斑的防盗铁门,站着一个人。
正是下午来过的那个“叔叔”。这次他离得很近,就站在防盗门外,静静地对着我。下午没看清,这次我看清楚了——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、藏蓝色劳动布工作服,胳膊肘和膝盖处磨得有些发白,款式是那种很老的、领口带扣子的工装。但奇怪的是,无论我怎么努力,都看不清他的脸。那张脸上仿佛蒙着一层散不开的灰雾,五官模糊一片,只有个脸的轮廓。他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,没有任何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