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取了灵脉石碎末回来时,刘二已经跟着王爷爷从后山回来了,手里捧着把新鲜的柏叶,柏叶上泛着淡绿的灵气。王爷爷把灵脉石碎末撒在松枝上,松枝上的灰气渐渐消了,他又把新鲜柏叶垫在松枝下:“这松枝不能扔,晒干后还能当‘垫祭布’的料,只是得在灵槐院旁晒三天,让灵槐的气洗了秽气才能用。”

处理完松枝,王爷爷领着众人往镇西的“祭器房”走——那是间老土房,里面放着回魂祭用的老物件,每年祭前都要清点收拾,还得忌生人靠近。刚到门口,就见门闩开着,窗纸也破了个洞,王爷爷脸色更沉了:“糟了,祭器怕是被动过了!”

推开门,里面的景象让众人都皱了眉——祭用的“引魂灯”倒在地上,灯油洒了一地;“供魂盘”上沾了点面渣,是有人拿它当盛零食的盘子;最要紧的“传魂镜”,镜面蒙了层灰,镜框上的桃木纹也被蹭掉了一块——那桃木纹是“镇魂纹”,蹭掉了就会让镜子失了镇魂的用。

“这是谁干的?”张婶气得发抖,“祭器房的门每年祭前都会用灵草绳锁上,还贴了‘忌动’的符,怎么会被打开?”

苏晓蹲下来,摸了摸地上的灯油,油里沾着点糖渣——是镇上孩子常吃的麦芽糖渣。她往窗外看了看,窗台下有几个小小的脚印,还沾着点灵槐院的泥土:“像是镇上的孩子来玩,不知道这是祭器房,就闯进来了。”

王爷爷叹了口气,从筐里摸出块“净魂布”,擦了擦传魂镜:“祭器最忌生人碰,尤其是引魂灯、供魂盘、传魂镜这三样,碰了会扰魂;灯油洒了,得用灵槐的露水重新灌;供魂盘沾了面渣,得用活灵的气洗三遍;传魂镜的桃木纹掉了,得用守灵柏的树脂补,不然祭时照不出先人的魂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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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小花领着几个孩子跑来了,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小子,头埋得低低的,手里还攥着块麦芽糖——是他领着孩子们闯的祭器房。小花红着眼圈说:“苏晓姐,是小宇带我们来的,他说这房里有好玩的,我们不知道是祭器,就……就碰了东西。”

小宇哇地哭了出来:“我错了王爷爷,我再也不敢了,您别让先人怪我们好不好?”

王爷爷摸了摸小宇的头,没骂他:“不是怪你,是这祭器碰不得。你看这引魂灯,是祭时用来给先人照路的,灯油洒了,路就黑了,先人找不到来镇上的路;这供魂盘,是给先人放供品的,沾了面渣,供品就变脏了,先人吃不到;这传魂镜,是用来让先人看家里人的,镜面脏了,先人就看不见你们了。”

小宇哭得更凶了,拉着王爷爷的手说:“那我们帮您修好不好?我去采灵槐的露水,我去洗供魂盘!”

王爷爷笑着点头:“好,那你跟小花去灵槐院采露水,记得要采叶尖的,不能用手碰,得用竹片刮;晓丫头,你用护园芽的气洗供魂盘,活灵的气能去秽气;张婶,你跟我去后山采守灵柏的树脂,补传魂镜的桃木纹。”

分工好后,众人分头行动。苏晓拿着供魂盘坐在灵槐院的石桌旁,护园芽飘在盘上,淡金的气裹着盘子转,盘上的面渣慢慢化成了灰,被风吹走了。小花和小宇蹲在槐树下,用竹片轻轻刮着叶尖的露水,露水落在陶碗里,泛着淡绿的灵气——那是“引魂露”,灌进引魂灯里,能让灯光更亮,引着先人的魂来。

张婶和王爷爷采树脂回来时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王爷爷把树脂和灵草汁混在一起,抹在传魂镜的桃木纹上,刚抹好,镜面就亮了起来,能隐约照出灵槐院的影子——是镜子的镇魂纹补好了。

众人把祭器收拾好,锁上祭器房的门,又用灵草绳缠了三圈,贴了新的“忌动”符,王爷爷才松了口气:“今儿算是把忌讳都犯了遍,好在处理得及时,没酿成大错。明儿就是祭前第二天,得去‘魂归坡’清祭台,那里的忌讳更多,得提前跟大伙说清楚。”

回到灵槐院,槐芽已经顺着竹架爬了半尺高,竹架上的“家里好”拓纸,字里的灵气更浓了。张婶从家里端来刚煮好的灵草粥,给每人盛了一碗:“忙活了一天,喝点粥补补气。明儿去魂归坡,得早起,祭台要在日出前清好,不然会挡了先人的魂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