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晓晓心一提:“怎么了?”
“是好事。”医生指着数据,“重伤员的血蛋白指标,普遍比刚转来时上升了。
尤其是三床和七床,两个挤压伤最重的,原本预估需要静脉营养支持,现在靠你们的流食,指标居然稳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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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:“你们创造的这种喂食方法,配合特制的营养液……可以说,为这些伤员开辟了一条生命通道。”
“生命通道”四个字,让食堂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然后,有人开始抹眼泪。不是悲伤,是那种付出被认可、努力有结果的感动。
谭晓晓转过身,继续过滤新一批菠菜汁。她的手很稳,但眼眶是热的。
第十天,第一个伤员能坐起来了。
是个十八岁的小战士,右臂骨折,脸上还有擦伤。
他喝下了第一口不用注射器喂的粥——虽然还是要很稀,但能用勺子自己喝了。
小战士看着谭晓晓,声音很轻:“阿姨,你做的汤……有妈妈的味道。”
谭晓晓摸摸他的头:“等你好了,阿姨给你做红烧肉。”
临时救护食堂继续运转着。
伤员陆续好转,能进食半流质、软食。
谭晓晓的菜单也随之升级:鱼肉茸粥、土豆泥、蒸蛋羹……依然精心制作,依然严格卫生。
大院生活围绕临时食堂重新组织起来。
孩子们放学来剥鸡蛋,退休医生指导营养,军嫂们轮流值守。连陈处长也常来默默帮忙。
一个月后,最后一批伤员转入康复医院。
食堂撤下地铺,搬回桌椅。墙上曾挂过伤员们送的锦旗:“生命通道,温情食堂”。
谭晓晓把它收了起来,只说:“该做饭了。”
是啊,该做饭了。为健康的战士,为大院的邻居,为三个等妈妈的孩子。
但这日子刻在每个人心里——那些深夜的喂食,精心调配的营养,从死亡线上拉回的生命。
食物不只是食物。在脆弱时刻,它是药,是力量,是生命延续的依托。谭晓晓系上围裙,点燃灶火。锅里水开了,米粒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