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多谢了。”岳浩宇拱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打听的时候，尽量低调些。毕竟牵扯到矿务，容易惹人注意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两人又说了几句，才回到席间。岳浩宇重新端起酒杯，笑容满面地敬酒，仿佛刚才那番密谈从未发生过。

回到省城后，岳浩宇的步子迈得更大了。

他先是在城外买下了三百亩荒地，名义上是建香料种植园。可实际上，那地方背靠山峦，地势隐蔽，他请来的老工匠看过后，低声说：“这地底下……可能有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岳浩宇问。

“矿脉。”老工匠抓起一把土，在手里搓了搓，“这土色不对。具体是什么矿，得往下挖才知道。”

岳浩宇心里有了数。他让老工匠带几个可靠的徒弟，以“挖地基”为名，悄悄往下探。对外只说建园子需要大量石材，得开山取石。

同时，他开始在各分店里推行一套新的规矩——每个伙计，除了学手艺，还得认字、算账。表现好的，可以升做掌柜、师傅；特别机灵的，还会被送到省城来“深造”。

李小鱼负责这件事。他按岳浩宇的吩咐，建了个小册子，把每个伙计的情况都记下来——哪里人，家里几口，什么性情，擅长什么。

“掌柜的，您这是要做什么呀？”有次李小鱼忍不住问，“咱们这是开卤味店，又不是开科举。”

岳浩宇正在看账本，头也不抬：“你觉得，咱们现在最缺什么？”

“缺人手啊！”李小鱼想也不想，“分店越开越多，可靠的掌柜、师傅根本不够用。”

“那这些人从哪来？”岳浩宇抬起头。

“从……从伙计里提拔？”

“对。”岳浩宇放下账本，“可伙计也是人，也有七情六欲。你得了解他们，知道他们想要什么，害怕什么，才能用得好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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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将来生意做大了，需要的人会更多。有些事，不是光会做卤味就行的。”

李小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除了培养人手，岳浩宇还开始留意各地的“能人”。

有个在清河镇总店干了五年的老账房，姓吴，算账又快又准，为人还特别较真，一分钱的错都能揪出来。岳浩宇把他调到省城，专门管总账。

吴账房起初还不愿意，说在镇上待惯了。岳浩宇亲自找他谈了一次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，第二天吴账房就收拾行李来了省城。

还有几个年轻伙计，特别机灵。有个叫阿昌的，在县里分店干了两年，不光卤味做得好，还特别会来事，跟什么客人都能说上话。岳浩宇让他跟着李小鱼学管店，半年不到，就能独当一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