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封:「狗娃,我今天在沟里捡了只小猫,黄毛的,胆子特别小。我给它取名叫『小帆』,你说好不好?」
第十五封:「狗娃,我爹要把我卖给村口的屠夫家傻儿子,我不肯,他就拿扁担往死里抽。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跑出去就好了……」
最后一封,字迹突然中断,只剩一道长长的铅笔划痕,像谁在绝望里狠狠掐断了声音。
杨帆把信纸按在胸口,仿佛要把它按进心脏。
啤酒罐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泡沫溢出来,顺着指缝滴落。
「我逃出来那天,她帮我引开看守……」
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钝刀,一刀刀割在空气里。
「后来我才知道,就因为我跑了,她爹把气全撒在她身上。」
他想起上一世打听来的消息——
高考后一个月,巧儿被两万块卖给了邻村的屠夫。
村里人说,她嫁过去第一天就被打得下不了床。
屠夫的傻儿子不能生育,老头子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。
她怀了孩子,生的时候家里连盆热水都没烧。
血流了一地,孩子没保住,她也没了气。
被发现时,她手里还攥着那支短到捏不住的铅笔。
阳台的夜风带着夏末最后一丝潮热,蝉鸣突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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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涛捏着啤酒罐,指节发白,喉咙发苦:「所以这次,你要去找她?」
「是。」
杨帆点头,眼里有火:「我要带她离开那个吃人的村子。」
「以前我跑不掉,现在我跑出来了,她也该跑出来。」
张涛沉默片刻:「那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