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组长带来了正式文件。顾铮的叛逃嫌疑被彻底撤销,恢复名誉,但因为腿伤严重,需要长期康复,暂时不适合回边防部队工作。组织上安排他到省军区作训处担任参谋,同时继续治疗。
对这个安排,顾铮平静地接受了。能洗清冤屈,他已经知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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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。上午十点,顾铮坐着轮椅,被林晚晴推着走出医院大门。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门口停着一辆军车,陈组长站在车旁等着。看见他们出来,他迎上来:“顾参谋,林同志,上车吧。送你们回家。”
家。这个字让林晚晴心头一热。是啊,终于可以回家了。
车子驶向家属院。路上,陈组长说:“周文彬的案子还在深挖,牵扯的人越来越多。那个‘老K’的身份已经确认,是省军区退休的后勤部副部长。人昨天已经控制起来了。”
“那陆记者呢?”林晚晴问。
“陆文婷很好,她提供的材料是关键证据。”陈组长说,“不过她要求暂时不公开她的作用,怕打击报复。”
林晚晴理解地点点头。陆文婷还要在省城工作生活,确实需要小心。
车子驶入家属院时,林晚晴看见院子里站了不少人。赵桂枝、张大山、李主任,还有技术协作组的员工们,甚至王秀芬也在。大家手里拿着彩纸和鲜花,看见车子进来,都围了上来。
“欢迎回家!”赵桂枝第一个冲上来,眼圈红红的。
“顾连长,欢迎回来!”张大山嗓门很大。
李主任也走过来,握住顾铮的手:“顾参谋,受委屈了。现在好了,真相大白了。”
王秀芬站在人群后面,有些尴尬,但还是挤出一句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这场景让林晚晴鼻子发酸。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等着他们回家。
大家簇拥着把顾铮推进家门。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桌上摆着饭菜,都是技术协作组的员工们做的。
“我们知道你们今天回来,特意准备的。”赵桂枝说,“快坐下,吃饭!”
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。大家说说笑笑,仿佛之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。顾铮虽然话不多,但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。
饭后,众人陆续离开,把时间留给了这一家人。家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四口人。
小花缠着顾铮讲故事,大宝坐在旁边安静地听。林晚晴在厨房洗碗,透过门缝看着客厅里的这一幕,心中充满了平静的幸福。
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,该多好。
但现实总是不遂人愿。晚上七点,电话响了。林晚晴接起来,是陈组长。
“小林,有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陈组长的声音有些沉重,“‘老K’在审讯中交代,他们这个走私集团,不止周文彬一条线。还有一条更隐蔽的线,涉及更高层的人。”
林晚晴心头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事情还没完。”陈组长说,“‘老K’说,他们背后还有人,但他不知道是谁,只见过代号‘影子’。这个‘影子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那...”
“我们已经上报了,上级很重视。”陈组长说,“但这件事要秘密调查,不能打草惊蛇。你和顾铮要小心,对方可能还有残余势力。”
挂了电话,林晚晴站在电话机旁,久久没有动弹。顾铮看出她的异常,摇着轮椅过来:“怎么了?”
林晚晴把陈组长的话说了。顾铮听完,沉默片刻,握住了她的手:“别怕。既然开始了,就要走到底。我们经历了这么多,还怕什么?”
话虽如此,但林晚晴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。她走到窗边,望向窗外。夜色中,家属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温暖而平静。
但在这平静之下,她仿佛看到了一双眼睛,正冷冷地盯着这个家。
窗外,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跳过围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远处,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新闻:“...改革开放继续深化,中央出台新政策支持个体经济发展...”
新的时代已经来临,但旧时代的幽灵,似乎还在徘徊。
而他们的生活,他们的战斗,也远未结束。
合
夜深了,孩子们都睡了。林晚晴和顾铮坐在客厅里,灯光柔和。
“你在北京见到首长,都说了什么?”顾铮问。
林晚晴把谈话内容详细说了一遍,还拿出了首长给的文件。顾铮翻看着,眼神越来越亮:“这些政策如果真能落实,对你的事业是很大的支持。”
“首长还说,可以考虑在全省推广技术协作组的模式。”林晚晴说,“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着手。”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顾铮握住她的手,“你现在有经验,有成绩,还有中央的支持。只要你想做,一定能做好。”
林晚晴点点头,靠在丈夫肩上。经历了这么多,她确实成长了。以前那个只会隐忍的全职主妇,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。
“对了,”顾铮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的转业报告已经批了。下个月正式到作训处报到。”
林晚晴抬起头:“你的腿...”
“医生说恢复得很好,只要不做剧烈运动,正常工作没问题。”顾铮笑了笑,“而且作训处的工作主要是文书和策划,适合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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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晴知道,顾铮心里还是舍不得那身军装,舍不得边防。但人生总有取舍,能洗清冤屈,能平安回家,已经是万幸。
“以后我上班,你开店,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。”顾铮说。
“嗯。”林晚晴点头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
但就在这时,电话又响了。这么晚,会是谁?
林晚晴接起来,电话那头是陆文婷,声音急促:“小林,是我。听我说,我刚得到一个消息——周文彬在看守所里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林晚晴惊呼。
“说是突发心脏病,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陆文婷压低声音,“我托人打听,法医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疑点。而且,他死前见过一个律师,那个律师的背景很深。”
“你是说...”
“灭口。”陆文婷说得很直接,“周文彬知道得太多了,有人不想让他继续说话。小林,你要小心。对方连看守所里的人都敢动,说明他们急了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挂了电话,林晚晴脸色苍白。顾铮看出不对劲,问:“怎么了?”
她把陆文婷的话说了。顾铮的脸色也凝重起来:“如果是真的,那这个‘影子’的能量确实很大。”
两人沉默地对坐着,客厅里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。本以为风暴已经过去,现在看来,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。
窗外,夜色更浓了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随后又归于寂静。
而在省城另一端的某栋高楼里,一个男人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电话。
“周文彬处理干净了?”
“干净了,心脏病突发,查不出问题。”
“很好。那本账本呢?”
“还在陈组长手里,我们的人拿不到。”
“想办法。还有,林晚晴那边,继续盯着。这个女人不简单,留着是个祸害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男人转过身,面容隐藏在阴影中。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一份文件——正是林晚晴在北京拿到的政策文件复印件。
“改革开放...新生事物...”他冷笑一声,把文件扔进碎纸机,“想打破旧格局?没那么容易。”
碎纸机嗡嗡作响,文件化成了碎片。男人走到酒柜前,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辉煌。而在这辉煌之下,暗流仍在涌动。
新的一天即将来临,但新的挑战,也已经在路上。
林晚晴和顾铮不知道,他们刚刚经历的风波,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。而这一次,他们将面对更加隐蔽、更加危险的对手。
夜更深了。家里,孩子们睡得正香。客厅里,夫妻俩还在低声商议着。
明天,生活还要继续。但明天的路,注定不会平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