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通道深处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声,那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突兀,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。响指声落下的瞬间,那只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,冰甲上裂开无数道缝隙,青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,它的头颅猛地向后仰,脖颈处的皮肤彻底撕裂,露出里面一团蠕动的黑色东西,像是无数条虫子扭结在一起。
紧接着,所有的尸茧都开始剧烈颤动,冰层发出咔咔的碎裂声,那些刻在冰层上的符咒划痕,竟开始慢慢变淡,最后消失不见。行秋怀里的检测仪再次发出警报,这次的警报声却和之前不同,竟夹杂着人的说话声,是生硬的日文,还有阴蚀门的咒语,两种声音混在一起,像是有人在检测仪里同时说话,“实验体编号731-99,融合度100%,可投入使用”“阴煞养魂,凶煞出世,镇魂小队,皆为养料”。
行秋猛地将检测仪扔在地上,检测仪摔在冰面上,屏幕碎裂,那些混合的声音却没有消失,反而从冰面下传了出来,像是整个通道的冰面都成了扩音器,将几十年前的实验对话和如今的阴蚀门咒语无限放大。她的脚腕突然一凉,低头一看,不知何时,地面上的冰珠竟缠上了她的裤脚,冻成了薄薄的冰壳,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指在轻轻攥着她,想把她拉向冰牢。
李婷立刻挥出几张符箓,符火落在行秋的裤脚处,冰壳瞬间融化,可那些融化的冰水落在地上,又立刻冻成了冰,冰面下的人脸愈发清晰,竟开始慢慢移动,朝着众人的方向聚拢。她回头看向葛正,发现葛正正用战术刀砍向缠在虎娃脚踝上的冰丝,虎娃的背包掉在地上,铜镜的蓝光彻底散开,笼罩着众人,那些冰丝碰到蓝光,便瞬间消融,可铜镜的蓝光却在慢慢变暗,镜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,像极了尸茧上的裂痕。
“阴蚀门的人就在深处,他们在操控这些尸茧和凶煞。”李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她能感觉到,周围的阴气正在快速聚拢,不是来自尸茧,而是来自通道深处的阵法,“他们要让这些尸茧全部破开,用所有实验体的残魂和阴煞融合,炼出最强的凶煞。”
葛正将虎娃抱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一手握着战术刀,一手捡起地上的铜镜,铜镜的蓝光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,像是在呼应他的体温。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的黑暗,那只怪物的抽搐越来越剧烈,冰甲开始一片片脱落,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,皮肤下的虫子蠕动得愈发厉害,它突然转过身,朝着众人的方向扑来,却不是进攻,而是用脑袋狠狠撞向旁边的冰牢,冰牢的冰层被撞出一道巨大的裂痕,里面的尸茧晃动得更厉害,却没有破开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众人这才明白,它不是要进攻,是想阻止尸茧破开。葛正立刻挥刀上前,战术刀砍向怪物脖颈处那团蠕动的黑色东西,刀刃刺入的瞬间,那团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顿,随即瘫倒在地上,冰甲彻底碎裂,露出里面一个年轻男人的模样,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痛苦,眼睛却看向众人,嘴角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
虎娃趴在葛正的肩膀上,轻轻开口:“他说,快毁了阵眼,在祭坛,用铜镜……”
孩子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就在这时,通道里的尸茧突然同时发出咔咔的声响,冰层开始大面积碎裂,无数道青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来,化作无数只冰冷的手,朝着众人抓来。那些手的形状各异,有老人的枯手,有女人的纤手,还有孩子的小手,每一只手的指尖都带着针孔,沾着淡淡的黑血,抓在身上,冰凉刺骨,像是瞬间被冻住了血液。
葛正抱着虎娃,战术刀不断挥砍,将那些抓来的手砍断,可断落的手落在地上,又立刻化作雾气,重新融入其他的手里。李婷的符箓像不要钱一样飞出,符火在通道里连成一片红光,可红光却在慢慢被青黑色的雾气吞噬,那些雾气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有实验体的哭喊,有日军的呵斥,还有阴蚀门的咒语,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裹住了整个通道,让人喘不过气。
行秋跟在两人身后,手里拿着史料里翻出的要塞结构图,指尖在纸页上快速划过,寻找祭坛的位置。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纸页上的字迹开始扭曲,竟和尸茧里人刻的划痕重合在一起,纸页边缘突然沾到一滴青黑色的水珠,水珠落在纸上,竟化作了一个名字,是她奶奶的名字。行秋的心脏猛地一缩,她奶奶当年就是在牡丹江流域被关东军掳走,再也没有回来,她一直以为奶奶早已离世,可此刻,这个名字竟出现在了要塞的结构图上,旁边还有一个编号——731-67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旁边一具刚刚裂开一半的尸茧,里面的女人身形和奶奶记忆里的模样重合,青紫色的脸上,眼睛正空洞地看着她,手指朝着她的方向弯曲,像是在呼唤。行秋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具尸茧走去,嘴里喃喃着:“奶奶……是你吗……”
“行秋,别过去!”李婷发现了她的异样,立刻冲过来拉住她的胳膊,指尖的朱砂狠狠按在她的手腕上,“是残魂的幻象,别被它迷惑了!”
朱砂的刺痛让行秋瞬间清醒,她看着那具尸茧里的女人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却猛地转身,跟着葛正朝着通道深处跑去。那些青黑色的雾气追在身后,无数只手抓挠着他们的后背,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渗进来,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皮肤上爬。通道里的冰牢开始一个个坍塌,尸茧掉落在地上,冰层碎裂,里面的人却没有倒出来,而是化作了一道道青黑色的雾气,融入追在身后的雾气里,让那团雾气变得越来越大,越来越浓。
通道深处的光线突然亮了起来,不是手电的光,是阴蚀门阵法的红光,朱砂画的阵法铺满了整个地面,阵法中央是一个用冰块砌成的祭坛,祭坛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玉瓶,玉瓶里插着几根白色的羽毛,是当年731实验用的天鹅羽毛,瓶身上刻着菊纹徽章和阴蚀门的双重符咒。阵法周围,站着四个身穿黑袍的阴蚀门弟子,他们手里捏着法诀,嘴里念着咒语,祭坛下的冰面上,躺着无数具干枯的尸体,都是当年的实验体,他们的双手都被钉在冰面上,手指朝着祭坛的方向,像是在献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