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追在众人身后的青黑色雾气,在阵法的红光里突然停住,化作无数道虚影,跪在祭坛前,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呜咽,正是那些尸茧里的实验体残魂。阴蚀门弟子看到镇魂小队,发出一声冷笑,为首的弟子抬手一挥,祭坛上的玉瓶突然打开,一股浓郁的阴煞从瓶里涌出来,缠上那些跪在地上的虚影,虚影瞬间开始扭曲,融合在一起,化作一个巨大的凶煞虚影,没有五官,只有一团黑漆漆的雾,雾里伸出无数只手,朝着众人抓来。
“终于来了,镇魂小队的血,正好用来完成最后的献祭。”为首的弟子声音沙哑,手里的法诀更快,“这些实验体的残魂困了几十年,今天,就让他们成为凶煞的一部分,让731的罪恶,永远留在这世间,让所有中国人,都活在恐惧里!”
虎娃从葛正的怀里跳下来,双手捧着那面布满裂痕的铜镜,走到阵法前,小小的身子站在巨大的凶煞虚影前,竟没有一丝害怕。他轻轻抚摸着铜镜的裂痕,嘴里念着奶奶教他的镇魂咒,声音稚嫩,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。铜镜的蓝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哪怕布满裂痕,那光芒也穿透了阵法的红光,照在那些跪在地上的虚影上。
那些虚影在蓝光里突然停止了扭曲,慢慢抬起头,露出一张张清晰的脸,有老人,有女人,有孩子,还有行秋记忆里的奶奶。他们的脸上没有了痛苦,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,朝着虎娃微微点头,然后化作一道道白光,从凶煞虚影里挣脱出来,飘向天空。那团巨大的凶煞虚影,在白光里慢慢消散,露出里面无数道细小的残魂,都是被阴煞操控的实验体,在铜镜的蓝光里,一一得到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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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蚀门弟子见阵法被破,立刻冲了上来,手里的弯刀闪着冷光,刀身上涂着黑狗血,专门克制镇魂师。葛正挥起战术刀,和他们缠斗在一起,战术刀的刀刃划过黑袍,沾着朱砂的刀尖刺向他们的眉心,那些阴蚀门弟子的身体竟化作了雾气,可雾气里却藏着无数根细小的冰针,射向众人。
李婷将符箓捏成诀,红光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屏障,冰针撞在屏障上,瞬间冻成了冰珠,落在地上。她抬手一挥,数十张符箓飞向祭坛,符火落在冰砌的祭坛上,燃起熊熊烈火,那些刻在祭坛上的符咒在火里慢慢融化,祭坛上的玉瓶也在火里炸裂,里面的天鹅羽毛化作灰烬,随风飘散。
行秋走到祭坛前,看着那些被钉在冰面上的干枯尸体,伸手将他们手指上的冰钉一根根拔出来,冰钉很冷,捏在手里,像是捏着那些逝去的生命。她的指尖拂过尸体的脸颊,嘴里轻轻念着:“都结束了,回家吧。”
她的声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要塞开始剧烈地晃动,通道里的冰牢纷纷坍塌,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,青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,却在铜镜的蓝光里慢慢消散。那些阴蚀门弟子的雾气身躯,在烈火和蓝光的双重夹击下,发出一声声嘶鸣,最终化作点点黑气,消散在空气里,只留下几具黑袍,落在冰面上,被烈火点燃。
葛正走到虎娃身边,将孩子抱起来,铜镜的蓝光渐渐变得柔和,裂痕依旧在,却不再扩大,反而在蓝光里隐隐有愈合的迹象。李婷走到行秋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行秋回头,眼里带着泪,却笑着点了点头,她知道,奶奶终于可以安息了,所有被掳来的平民,都可以安息了。
众人慢慢走出要塞,外面的阳光洒下来,落在身上,温暖得让人想哭。要塞在他们身后慢慢坍塌,化作一片废墟,被长白山的积雪慢慢覆盖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虎娃靠在葛正的怀里,手里捧着铜镜,慢慢睡着了,嘴里念叨着:“都回家了……都不冷了……”
阳光洒在积雪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,照在镇魂小队的身上,也照在那片废墟上。风从长白山的密林里吹过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,吹散了最后一丝腐臭与寒气,像是在抚慰那些逝去的灵魂。
葛正抱着虎娃,走在最前面,战术刀插回刀鞘,铜扣在阳光里泛着温暖的光。李婷和行秋跟在身后,两人的手牵在一起,指尖的温度互相传递,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。他们知道,阴蚀门不会就此消失,731的罪恶也不会被轻易抹去,还有无数的怨灵在等待救赎,还有无数的黑暗在等待驱散。
但他们也知道,只要铜镜的蓝光还在,只要镇魂的初心还在,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,踏遍每一处尘封的罪恶之地,以镇魂之名,驱散黑暗,让光明照进每一个角落,让每一个屈死的灵魂,都能找到回家的路。
长白山的雪,会记得这些苦难,也会记得这些坚守,而镇魂小队的脚步,永远不会停下,因为他们的身后,是万家灯火,是人间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