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点头。
她知道我在看,也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。
赤面山魈动了,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扑杀,是真正的全力以赴的猛扑。
他的嘴张开了,不是之前那种为了吸炁而张开的程度,是张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幅度。
嘴角咧到耳根,下颌骨往下脱开,整张脸变成了一扇敞开的门,门后是黑洞洞的深渊巨口。
那张嘴从上往下,朝皇甫韵罩下来,像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深渊。
皇甫韵没有躲。
她站在那里,刀还横在身前,身体微微后倾,摆出了标准的‘横刀式’。
她的眼睛一直观察着那张嘴,看着那两排尖利的獠牙离自己越来越近,近到能闻见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腐臭味。
就在这时,赤面山魈的嘴合拢了,上下两排牙齿撞在一起,发出叮咚的声响,像棺材盖一下被合上。
下一秒,皇甫韵消失了,那柄血红色的刀也消失了,被那张深渊一样的嘴吞了进去,连一声呼救都没有留下。
赤面山魈闭上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努力吞咽。
他拍了拍肚子,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,那张红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满足。
他转头看向我,狭长的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,嘴角咧开,露出两排还挂着口水的牙齿。
“该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。
不是被地藏王法相拖住的那种慢,是像被某种力量钉在原地的僵住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长长的眼睛缩成一条细线,嘴巴微微张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他的肚子开始鼓了起来,不是慢慢鼓起来的,是一下一下地往外顶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,要从里面冲出来……
“疼,疼……”
他的双手捂住肚子,红色的爪子在腹部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可那鼓包还在往外顶,一下,比一下大,一下,比一下快!
就在这时,一截刀尖从他的肚子里刺了出来,刀尖是血红色的,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,仿佛一只刚从蛋壳里孵出来的雏鸟,探出头,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。
然后更多的刀身从裂缝里涌出来,不是刺,是长,好似一棵被埋在土里的种子终于破土了。
那柄刀在不停地变长,从赤面山魈的肚子里往外长,像一柄要捅破天的矛。
三米、五米、十米、二十米……
直到最后,这把刀定格在了三十米!
赤面山魈的身体被那柄不断膨胀的刀从内部撑开,裂缝从肚子往上蔓延,到胸口,到喉咙,到下巴。
他的身体像一件被撑破的衣服,从中间裂成两半,往两边倒下去。内脏和血液从裂缝里涌出来,浇在那柄还在生长的刀上,然后浇在地上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金色的瞳孔已经散了,瞳孔扩散成两个黑洞洞的圆,倒映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大刀!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