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疯了。
要不然就是他疯了,得了幻听,在做梦。
否则他怎么会听到这种话呢?
真是……太荒谬了。
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。
只能用最愚蠢的话去询问: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童书雪的态度依然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得不正常,如同夜莺般婉转轻吟的声线里透着丝丝的颤抖,仿佛在风中摇曳的烛火,波动出微小渺茫的祈求希冀。
“我没有在搞鬼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告诉你——我有病,真的有病。”
她是……在求他吗?
可是——可是这怎么可能呢?今晚这件事分明是他受到了最重的打击,怎么不过半个夜晚,两个人的立场就调转了?这没有道理……
季骄阳感到无法理解。
很快,一种念头就占据了他的心灵。
很荒唐,很荒谬,只有脑回路不正常的人才会这么想,但目前的情况太过诡异,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合理的解释,只能这方面去想。
他的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低哑着声音说道,只觉得呼吸冰凉,“……得了什么病?”
……
童书雪眨了眨眼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以为季骄阳是在嘲讽她,脸色又变得白了一些。
但见他的态度不像,没有之前在客厅里质问她时那么锋利,这才心神舒缓了几分,稍稍松了口气。
接着,她的心口就涌起一阵酸涩。
原来他还是在意她、关心她的……真好。
之前他走得那么决绝,她都以为他是真的对她没感情了。
还好,他还在乎她,还……愿意给她一点帮助。
“我没有得病——不,我是说……我没有身体方面的疾病。”她强忍着扑进他怀里的冲动,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说话,“但是——我——……我心理有病。”
季骄阳看她的表情像真的在看一个精神病人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反问,“心理……有病?”
“……对。”童书雪深吸一口气,既为接下来要说的话,也为接下来要做的举动。
她上前两步,有些颤抖地伸出手,握住他垂放在一侧的手掌。
季骄阳没有甩开她。
他只是身形有点僵硬,被她覆住的手掌微握成拳,似乎是在隐隐地抗拒,但到底没有拒绝她的触碰,沉默地任由她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