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财宝化作云烟(3/3)
刘百成脸上掠过一丝失望,那失望如此明显,让他的肩膀都垮了下来。他伸手抓了一把那碳化的麦粒,麦粒在他指间碎成黑色的粉末,簌簌落下。
“别急!往下掏!底下!底下肯定有东西!”刘麦囤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可怕的、不容置疑的期待,那期待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,“干爹不会只埋一缸烂麦子!往下!”
刘百成咬咬牙,扔掉手里的黑粉,再次伸手进去。他拨开那碳化的、板结的麦粒,指尖很快触到了底下坚硬冰凉的东西。那触感完全不同——不是泥土,不是石头,是金属!他心头狂震,猛地刨开上层的麦粒,动作因为激动而有些粗暴。
那底下,赫然是一个个——
银元宝!
足足二十个!整齐地码放在缸底!每一个都有小孩拳头大小,原本应该银光灿灿、夺人眼目的元宝,因为深埋地下几十年,早已氧化得乌黑发暗,布满了斑驳的黑色锈蚀,失去了所有金属的光泽,沉默地堆叠在缸底,像二十颗沉睡已久的、黑色的心脏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而在元宝的中间,端正地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盒子。那盒子本身也因为潮气而显得黯淡,表面蒙着一层白霉,但依旧能看出木质的不凡——那是上好的紫檀,木纹细腻如绸,边角处有精致的祥云雕花,虽然被泥土和岁月侵蚀,但那工艺的精湛,那材质的高贵,依然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。
刘麦囤颤抖着双手,手抖得那么厉害,几乎捧不住那个盒子。他深吸一口气—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——然后,用力掀开了盒盖。
盒盖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,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的世纪。
盒子里,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,没有耀眼的金银珠宝。只有一沓厚厚的、已经严重潮损霉烂的纸张,紧紧地黏合在一起,变成了一块板结的、发黑的硬块,像一块经过漫长岁月侵蚀的化石。
刘麦囤用颤抖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剥离最上面一层。那是几张地契和房契,纸张泛黄脆弱得像秋天的落叶,墨迹却还依稀可辨——“孔氏祖宅,坐落兰封县东街,占地三亩七分……”、“孔记油坊,坐落西关……”字迹工整,印章的红色已经褪成淡淡的粉褐色。这些纸张,曾经代表着一个家族的根基和荣耀。
下面则是一沓更厚的票据,是旧式的银票,那种竖排版、繁体字、盖着朱红大印的银票。上面印着“恒昌票号”、“裕泰当铺”、“通宝钱庄”等名号,都是当年兰封县乃至省城有名的金融机构。票面金额大得吓人——多的一两万大洋,少的也有五六百。那一张张票据,叠在一起,总金额恐怕是个天文数字。
所有这些纸张,都几乎粘成了一整块发霉的、板结的硬块,散发着浓重的、刺鼻的陈腐气息,那是泥土、潮气、霉菌和岁月混合的味道。稍微一碰,纸张的边缘就化作黑色的粉末,簌簌落下,像时间的骨灰。字迹虽能勉强认出,但其代表的财富,早已随着那些消失的商号、崩塌的票号、更迭的朝代而烟消云散,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。那些“恒昌票号”、“裕泰当铺”,早就在战乱和时代的浪潮中灰飞烟灭,这些银票,如今连擦屁股都嫌硬。
这就是干爹刘汉山用命守护的秘密。这就是孔家老爷子在兵荒马乱中寄望于未来的庞大财富。这就是那只神秘白鼠在除夕之夜现身指引他们找到的“宝藏”。它曾经价值连城,如今却只是一堆发霉的废纸和二十个氧化发黑的银元宝——那八个元宝,刘百城在黑市换了1000元,用来盖了五间瓦房 送给陈大彪 ,要回了孔家大院,剩下二百多块钱,他拿出一部分娶媳妇,添置家具,孔家大院又有了生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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