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教训和叛乱(3/3)
另一方,是只认王命、视秩序高于一切的明军士兵。他们则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,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暴民深刻理解,挑战“王权”的铁律需要付出何等代价。
斯特拉福德伯爵深知政治影响的微妙,他严格下达了命令:禁止使用任何杀伤性武器。
然而,对于这支久经沙场的军队而言,要教训一群未经军事训练、仅凭一腔孤勇的农夫,又何须动用燧发枪与刺刀?
“卸鞘!”
随着周勇一声短促有力的口令,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士兵们动作利落地将腰间的佩刀连鞘取下,紧握于手中。那包铜的硬木刀鞘,在此刻,成为了执行纪律最完美的工具——它足够坚硬,能让人痛入骨髓;它又不至于锋利,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致命伤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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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沉默地向前推进,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。
面对冲上来的人群,士兵们三人一组,默契配合。刀鞘精准而狠辣地挥出,专挑手臂、大腿、肩胛等肉厚处下手。
“啪!啪!砰!”
沉重的击打声、吃痛的惨叫声、惊慌的哭喊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口号与咒骂。草叉被轻易格开,木棍被打落在地。在绝对的组织度和战斗技巧面前,人数的优势与狂热的勇气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然而,这场“纪律教学”的范围,很快便超出了最初的预期。大明士兵们“教训”的,远不止是那些手持农具的英国老农。他们顺手,将那些站在抗议人群一边的本国“友军”,也一并纳入了“受教育”的行列。
事情的起因再简单不过——在镇压开始后,部分英国本土士兵非但没有履行职责、协助维持秩序,反而因昨日的攀谈交情或内心的信仰认同,公然站到了抗议者一方。
有人试图用身体阻挡明军的推进路线,有人在高喊“住手!他们是无辜的!”,更有甚者,竟想抢夺明军手中的刀鞘。
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战场抗命与敌我不分,大明士兵的反应既不是请示,也不是辩论。
既然分不清敌我,那就一并视为阻碍执行任务的“暴民”。
“顺手一起打了。”
命令或许未曾下达,但这已成为所有明军士兵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对付这些身着军装却立场混乱的“友军”,他们下手甚至更重几分——毕竟,相比无知民众,军人的背叛更不可饶恕。
于是,广场上出现了荒诞而又合理的一幕:包铜的刀鞘不仅落在农夫的肩膀上,也同样毫不留情地砸在那些英国士兵的脊背和腿弯处。痛呼声此起彼伏,其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英语咒骂:
“我们是自己人!你们这些疯子!”
“上帝会惩罚你们的!”
然而,回应他们的只有更沉重的击打和绝对的沉默。
大明士兵用行动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:在任务面前,没有“自己人”,只有“执行者”与“阻碍者”。
那些在牛津郡广场上挨了刀鞘的英国士兵应当感到庆幸——由衷地庆幸。
因为此刻他们脚下的土地是不列颠,适用的是欧洲战争里那套带着绅士矜持的规则。
若将场地置换,此刻他们正站在大明的疆域之上,那么他们面临的将远非这般。
当身着制式的军人选择与暴民并肩而立,对抗朝廷钦差与王师——这在大明的律法与逻辑里,有一个确凿无疑的定义:叛乱。
而对待叛乱,大明从来只有一个答案:剿灭。
这几个字背后,是截然不同的分量。
那将不再是刀鞘的击打,而是燧发枪的齐射,是野战炮的轰鸣,是长枪如林的推进,是首级计入军功的冷酷统计。
所有参与其中的军人,无论最初原因为何,都将被视作,不再享受战俘待遇,而是作为叛国者被彻底清除。
他们的部队番号会被从军籍中抹去,他们的家人将承受株连之罪。
斯特拉福德伯爵那禁止杀伤性武器的命令,在此刻成了他们最大的护身符。
大明士兵恪守着客军的本分,将一场本应血流成河的镇压,克制为一次皮肉之苦的。
这并非因为他们手下留情,仅仅是因为——这里,不是大明。